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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奇怪的事

1、我事先就知道放的是什么电影了

  小时候,跟母亲在地广人稀、松风呼啸、寒夜漫长的大森林里相依为命,没有人跟我玩儿,一个人很孤单。无聊的时候,常常坐在院子里的柈垛上。有一天上午,也就是刚吃过早饭的样子,我记得太阳的光线又薄又淡,还有一点凉。
  忽然我对母亲说:“妈,今晚有电影!”
  那时候,小山村里难得放一场电影,如果有电影,村里人早就奔走相告了。 而那天自然是一点消息没有。
  所以母亲说:“张嘴就胡扯,哪来的电影?我看你象个电影!”
  我说:“有!”
  母亲大概是想看看我还能编到哪去,就问:“什么电影?”
  我刚刚说有电影时心里真的还不知道是什么电影,可是母亲一问,我随口就说:“是牛郎织女。”
  母亲说:“瞎说!要是有早听说了。”
  可是下午就听说,片子已经到了村里,当晚果真就放了那部片子。我告诉母亲事情的经过。母亲说我撒谎,她始终不信。
  没有人相信,但是我可以肯定这是真事。我记得清清楚楚。 事先我没听任何说,绝对不是听人说过了才有的模糊印象,就是我忽然间脑子里就知道了。
  而且那天晚上的电影名字叫《天河配》,如果我听人说了电影名,我应该说是天河配才是,可是直到晚上演了天河配,我看了才知道原来就是牛郎织女的故事。


  2、有些事,是可以梦见的
  那年,我们毕业没多久,我在南京,男友在扬州。那时候长途电话费很贵的,没有重要的事,轻易是不会打的。那时手机还被叫做大哥大,是有钱人的象征。
  我们已经两周没见,也没有任何音讯。我寄给他的信从来都是石沉大海的,他一向最怕动笔。
  有一天夜里,我怎么也睡不着,心里堵堵的难受。好不容易安慰着自己,勉强睡着了,不知怎么,竟在半梦半醒中见到他拄着拐棍的幻象。
  我从睡梦中惊醒,心里一片冰凉。
  第二天一大早,也不在乎电话费有多贵了,就去打长途。他不在班上,他的同事告诉我,他脚受伤了,是右脚,跟我梦见的一样。
  
  3
  我远在南京,离家三千里地。电话未普及之前,都是三两天一封家信地写。电话普及之后,一周总要打上几次电话。
  有好多次梦见母亲,醒来如果觉得梦境不好,起来后早饭也不吃,就打电话给家里,果然,母亲生病了。并非母亲每次身体不舒服我都能感应得到,但是感应到的几次,却没有一回是不准的。
  
  4
  那年我读高三。一个冬天,很冷。我连着三天上吐下泻,全身无力。同学骑着自行车带我去了医院,开了一大包的药。回来也没怎么吃,心想要是有热腾腾的粥就好了。然而食堂永远没心没肺地做着猪食,另人难以下咽。
  已经两周没回家了,那个周日我回到家,家里人心疼地告诉我,前几天家里小狼狗阿黑不知怎么了,上吐下泻,恹恹无力,没精打采。父亲连忙去医院给狗开药,母亲特意给阿黑改善了伙食。我问了日期,居然就我生病的几天,症状和起止时间竟然完全相符,丝毫不差。
  
  5
  暮色已沉,我只走错了一家,再问一次,竟然就找到王大娘家了。在这之前,只听说她家搬到县城了,搬到哪儿我并不道,甚至连具体方位都不清楚。
那个周日,我忽然想去她家,抬起脚就去了。胡乱走着,也不知道是脚跟着感觉走,还是感觉跟着脚走。反正天快黑下来的时候,我已经坐在王大娘家的屋里吃麻花了。
  那年我在县城读初中,王大娘是我家在永安时来往较多的一个老街坊。我家搬到山上以后,我已经有五六年没见过她家人了。
  
  同样的事例,还有两次。那时也应该是读初中,秋天,我去我家在瓦的邻居宫婶家,头年她家搬到总队了。这次我知道大概方位,具体的位置是不知道的,我也是糊里糊涂地就上路了。我没去过总队,那次是第一次走那么远的路。
  很多新盖的房子,我还没找到她家人。不知怎么就走到一片土豆地中,正是黄昏,夕阳西下,暮烟缭绕,站在刚收割过土豆的田埂上,觉得土豆地里有一种温暖而又凄凉的气息。
  宫婶一家人拉着推着一手推车土豆过来了。我跟着她们家人,自然找到了她家。
  宫婶说,幸好你在这里遇见我们,不然直接到家的话,院门锁着,你也进不去。
  
  另一次我已经读大学了。从北京到青岛,从青岛坐海船到上海。我原没打算乘海船的,结果在青岛的舅舅因火车票难买,就给买了般票。下般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了。我想起小学时的班主任陈老师是在上海的,正好去看看她。
  然而她离开家乡回到上海已经有八、九年了,小学时她每次回上海探亲,我都会给她写信,所以我记得她娘家的住址和门牌号,上大学后便按老地址给她写过一封信。她也回了,还给我邮了一包糖果。我记得她给我的信封上有她现在的住址。可是有点模糊,就胡乱按着记忆中的找去了。偏她写的地址只是以前不规范的叫法,跟现住址不相符。打听了几个人,没人知道那是哪里。后来总算对上了。等我敲开老师家的门,果然,她已经认不出是我了。不过这个事不算什么。

  6、画上的小亭子
  十三岁开始写日记,一直以来几乎没间断过。读高中的时候,有一个日记本里有许多彩页,彩面的背面是白色的,写完日记闲着没事,我就在白纸那面随意画画,有山水的,有飞鸟的,有人物的、有植物的……有一次,信手就画了个小亭子,接着我在右面带格子的日记页上写下了自己的幻想:我的大学,在风景秀丽的江南……笔随心至,当时完全没考虑以后要到南方读大学。
  后来报志愿的时候,翻地图查哪个城市的风景名胜多,查到南京时发现这里好玩儿的地方真多,于是就填了南京林大,没想到偏就被这所学校录取了,而我也只填报了这一所南方学校,此外的志愿全是北方的大学。毕业几年后,我所居住的宿舍楼前小池塘改造,当真建起两座小亭子,其中一个原是用来放救火用的水泵的房子,盖成亭子样是为了好看。

  ……,……还有很多事

最近一件:

    忙完了手上的工作,赶忙发短信给一位朋友,就一个字:“嗯”。很快收到回信:是不是发错了?
我说:没有啊,我只是应答一声,应答迟了,因为刚才很忙,多多谅解啊!
朋友说:怪了,我的确在半小时前经过你单位,心里还在想你在干什么呢。


几个月前的一件事:

  我要去杭州野外实习,一位淅江的朋友要去听讲座和考试,距期尚有半月,按日期应该是他先到,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说:“我比你早到杭州。”
  结果距期一周时,我们的教授说提前一天去。而朋友则有事听不成讲座了,推迟两天去。结果我比他早半天抵达杭州。

又想起来一些:
  今年寒假过后开学没几天,有一天一个人坐在桌旁,忽然莫名其妙地想起老爷来,老爷是爷爷最小的弟弟,住在哈尔滨,从小到大,我只见过他两次,也只是逢年过节时我父亲给他拜节,我跟他是不联系的。自己也感到奇怪,怎么忽然脑海里闪过老爷的影子。结果没过两天,父亲打来电话,告诉我老爷去世了。日期就是我莫名其妙想到他的那天。

  这是一个人去世。

而关于出生,则更加明确。
一是小外甥女的出生,那天后半夜,一向很少做梦的我,忽然梦见筒子楼走廊上的一位女老师肚皮透明,里面是一个女孩。一醒来我就说,HM (孩子母亲的名字缩写)今天会生个女儿。
下午接到电话,果然那天上午小外甥女出生了。而事先我跟乡下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联系了。

另一次是小侄儿的出生,远隔三千里地,也是在头一天夜里,我梦见祖父的坟头上竖起一块高直的青碑,醒来以后我就说,我小侄儿要出生了。两天后我接到母亲的电话,告诉我一切果然。

我表哥家大侄子出生时我还在读高中,有一天我对舍友说,我快要有一个小侄子了。记得当时会友还反驳我,既然是将来时,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小侄子而不是小侄女?我说,说小侄女我觉得别扭,就是觉得应该是小侄子。两个月后小侄子出生。

呵呵,后面一些是临屏打的,若仔细想,还有好多……
我的身影在旷野里,我的脚步在清风里。
圣姑和小狼狗阿黑也有灵犀吗
懂得空灵,雪峰便属于你;懂得静谧,湖泊便属于你
仙姑! [s:1]
引用第1楼虫子于2008-10-02 17:36发表的 :
圣姑和小狼狗阿黑也有灵犀吗
所以说是怪事么:(
我的身影在旷野里,我的脚步在清风里。
引用第2楼雪野纵横于2008-10-02 21:49发表的 :
仙姑! [s:1]
还有傻姑、瑛姑、小龙女姑姑……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,呵呵呵呵:)
我的身影在旷野里,我的脚步在清风里。
关于阿黑的一篇文字,多年以前写的:


  我的阿黑


   阿黑是一只雄性小狼狗。

  它生下来才三天就被我抱回了家,从此成为我们家中的一个成员,象小孩子一样受到全家人的宠爱。

  就没见过那么神气漂亮的小狼狗!全身绵缎一般光滑黑亮的毛,配着四只雪白的蹄子,还有一双秀丽传神的大眼睛。而最要命的是,它那双眼睛会说话!常常象人一样表达出喜怒哀乐的情绪来。

  好笑的是,做为一只狗,阿黑一不看家,二不记路,三不守夜。

  但是它却相当地会撒娇!

  我们去后山采花采野果,如果对它说:“阿黑,你在家看家!不许跟着!”它就会唧呜唧呜地叫着,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祈求似地,吧哒吧哒地望着我们。有时我们已经走出后园了,它就趴在园子门边,上窜下跳,象身上着了火似地焦急地叫着。这时如果我喊一声:“来吧阿黑!”

  立时,阿黑便象得了特赦令一般,纵身跃过园门,撒开丫子闪电般一路欢叫着奔过来,两只眼睛放着兴奋的光芒。

  母亲说:“你瞧阿黑也象小孩儿一样贪玩呢!”

  父亲便笑道:“物向主人行么,你也不看看阿黑是谁带大的?”

   阿黑跟我们进山,一路上象模象样地不停翘起后腿洒下几滴液体做为标记。可是有一回由于弟弟乱带路,害得我们在林子里迷失了方向,正想指望阿黑,可这家伙此时却乖乖巧巧地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。眼看日已西暮,我们还转来转去找不到来时路,心里一急,便骂阿黑道:“你倒是带路啊!撒了那么多尿有什么用?”

  阿黑象做错了事的孩子似地小声哼哼着,让人不忍心再说它。妹妹最护阿黑,冲我火道:“姐,阿黑还小嘛,你那么凶干什么?”

  后来还是我爬上了一棵大树,看到远处的炊烟,这才找到回家的路。

  阿黑跟我一样喜欢吃黄瓜。为了逗它,我故意当着阿黑的面把黄瓜咬成一小块一小块地,扔到柜子底下,桌子下面,阳台上边,菜园的栅栏里面,然后看阿黑费力地钻进柜子下、跳进栅栏里,只为了吃到那么一小片黄瓜。

  每当这时,母亲就叹道:“你瞅瞅,可怜不识贱地,你就不能多给它点?”

  我嘻嘻一笑:“妈你不懂,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才好吃,动物也一样,这多好玩儿!”

  我老妈被我气了十几年,对我的种种荒诞行径早已见怪不怪,摇摇头便自顾做她的事去了。

  十二岁那年我离家住到县中的学校里,一个月回一次家。火车凌晨五点到我家所在的小山村时,天才蒙蒙亮,一个人走在空寂的路上,心里多少有些害怕。然而想到过一会儿阿黑就会闻到气息跑过来接我时,便十分地安慰起来。

   果然走到离家还有一里多路时,远远的一个小黑影欢叫着奔过来了。是阿黑!只见它一窜窜到我面前,一边用鼻子在我脚面上、小腿上疯狂地蹭着,一边亲热地哼叫着,肆无忌惮表达着它对我的无比思念之情。我摸着它柔滑的脑门,半嗔半怪地吆喝着:“快走!小坏蛋!我们回家去!”

  阿黑便恋恋不舍地放开我,往家跑几步,又绕回头在我膝上蹭两下,再往前跑两步,再绕回来……快活地呜呜地哼着,一边摇着可爱的黑尾巴。

  被人想念总是让人感动的,受到这样热烈的欢迎心里也总是很舒服。那几年,无论是搅天风雪,还是细雨蒙蒙,阿黑接我,从来都是风雪无阻。

  夏天的中午,我在躺椅上睡午觉,阿黑常常温柔地把我的脚趾头含在嘴里,有时也喜欢在我的光脚背上轻轻地舔着。它的舌头温热滑濡,很舒服的感觉。

  弟弟觉得好玩儿,也把脚伸给阿黑,可是阿黑应付似地嗅了嗅就转身走开了,弟弟叫道:“哼!阿黑是个好色鬼!专门会讨好女孩子!”

  阿黑象听懂弟弟话似地,一双大眼眼望着他,带着一丝调皮。好象是说:“谁让你的脚这么臭呢?”
  弟弟详装生气道:“你等着,小阿黑!看我下次上山还带你去不?”

  阿黑不理弟弟,摇着尾巴转到我跟前,然后回过头去给弟弟翻了一个白眼。弟弟气哼哼地出去了,我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阿黑三岁那年长成一只英气逼人威风凛凛的青年,那年春天它陷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中。疯狂地追求前院一只叫娜娜的黄毛小雌狗,夜里都看不住它,两米多高的大门和栅栏围的院子,它照样跳出去跟它的女朋友约会。

  所谓色胆包天,感情上的事最能让人勇敢无比,动物也不例外。

  然而阿黑的祸也就此惹下,最终丢了性命。小黄狗的主人在门口放了有毒的馒头,而阿黑没能抵住自己的口腹之欲。

  那是个冷风凄凄的夜晚,阿黑用充满哀愁与留恋的目光最后看了我们一眼,终于无力地闭上了,临去的时候,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
  阿黑永远地离开了我们,全家人都难过极了。我们把阿黑葬在了它最爱玩耍的后山。如今它的坟头,早已长满了野草。

  在以后的日子里,每逢我放假坐车回家,一路上踩着积雪,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,想到再没有了阿黑热情的迎接,心里空落落的。

  若干年后的今天,每当看到黑色的小狼狗,我仍然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阿黑,想起少年时代那难忘的岁月。
我的身影在旷野里,我的脚步在清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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